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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当天下午三点，周诗颖带着那份厚达一百多页的告发状，亲自送进台南地检署。李氏建设的法务团队则是在上午便已向台南地检署递交刑事告诉状，控告林宥铭涉嫌入侵电脑系统、窃取营业秘密、妨害名誉。同一时间，王志诚在智慧城市管理中心召开紧急会议，以系统遭外部攻击为由，下令全面格式化中西区所有监视器的储存y碟。

  但格式化失败了。所有y碟在执行格式化指令时，同时跳出同一个错误讯息：「Error:Uoformat.Thefileisinusebyanotherprocess.」错误：无法格式化。档案正被另一个程序使用中。

  王志诚不Si心，下令物理销毁y碟。工程师将y碟从伺服器上拔下来，放进电磁消磁机，按下启动钮。消磁程序正常执行，所有的y碟都通电通过消磁线圈，磁X储存层被彻底破坏。但当工程师将消磁後的y碟装回伺服器，重新启动系统时，萤幕上依然跳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当场傻眼的画面。

  y碟不包含任何可读取的磁X资料。它是一块废铁。但萤幕上，清清楚楚显示着台南市中西区所有监视器的即时影像，时间戳记稳定跳动，画面清晰无b。那些影像不储存在y碟里，不储存在记忆T里，不储存在任何可以触m0可以拆解的物理装置中。它们存在於某个更深层的地方。

  王志诚拿起手机，拨给李宗荣，声音不再有平日的从容：「董事长，我们删不掉她。她不在y碟里，她在整个系统里。这座城市的每一台监视器、每一支路灯、每一条光纤，都是她的备份。」

  说完这句话後，他慢慢放下手机，转头看向会议室墙上那面巨大的监控萤幕，上面正显示着EM-0852的即时画面。那条巷子依然空无一人，但巷子尽头的那面Si墙上，那道之前出现过的裂缝正一块一块地崩落，红砖碎片掉落在地上，露出墙T内部的空洞。

  空洞里，蜷缩着一副完整的人类骨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