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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锋进入皮肉的那一瞬间,她甚至觉得那身体是假的,是一块放久了的、软塌塌的肉。
然后就是血。暗红色的,黏稠的,从那个男人捂着的手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浅色的地毯上,晕开一朵又一朵。
她在看守所里待了四十七天,惹到不该惹的人了。
她慢慢走下台阶,大理石阶很宽,每一级都够她走两步。
出了法院大门,空气一下子开阔,路边的梧桐叶被雨洗得发亮,绿得近乎发黑。
有车从路上开过去,溅起一片水花,哗的一声,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
“棠绒!”
是姐姐,姐姐站在路边那棵梧桐树下,头发有些乱,脸上的妆也花了,眼线晕开在眼角,像两道灰色的泪痕,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,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她朝棠绒跑过来,高跟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的泥点沾在小腿上。
棠绒停住了脚步。
姐姐冲过来一把抱住她,抱得很紧,她的下巴搁在棠绒的肩膀上,肩膀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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