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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老周低头继续拆箱,没有看她。“整条街都要拆了,我听说了。”
语嫣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谢了。”
她抱着那把白玫瑰往回走,穿过市场的大厅,经过那些还在讨价还价的花贩和拉着推车的搬运工,走出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雾已经薄了一些。她把花放在副驾驶座上,发动了车。挡风玻璃上凝了一层细密的露水,雨刮器刮了两下才看清路。
回到店里的时候快六点了。她打开卷帘门,把白玫瑰插进醒花桶里,打开冷柜检查了一下昨天的存货——绣球有两把蔫了,洋桔梗还行,尤加利叶干了尖。她把蔫的绣球抽出来扔进垃圾桶,剩下的重新喷了一遍水。
然后她站在店中间,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店。
这是她二十三岁那年租下的。刚毕业没两年,借了五万块钱,从上一个店主手里盘下来的。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,连花泥要泡多久都不知道,第一批发回来的花烂了三分之一,她蹲在后门口一边哭一边捡烂花瓣。后来慢慢学会了——什么时候去拿货最便宜,什么客人买什么花,什么季节什么花最不耐放。这家店养了她十年。
今天之后它就不是她的了。
上午十点,一个老客户推门进来要订婚礼捧花。语嫣接了这个单——店明天才拆,她今天还可以做一束花。她站在操作台前,选了主花、配花、叶材,用螺旋手法把花枝一根一根地加进去。手很稳,跟过去十年里每一个早晨一样。
老客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:“林老板你手真稳。”
“不稳不行。花断了就卖不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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