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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丽娜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回答。宋悍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,他只是在通知她。她沉默了几秒,问他具体要做什么。
「两个方向。」宋悍靠在椅背上,手指交叉放在腹部。「第一,从俄罗斯弄女孩过来。要年轻的,十七八岁,长得好看的。你认识那边的人,你有渠道。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在说「帮我去超市买瓶酱油」一样平常。「第二,把货运过去。他们在那边卖得上价,利润比这边高两倍。」
玛丽娜听懂了。第一个方向的女孩会跟她当年走同一条路,从界河的气垫船上下来,被塞进货车的车厢,在黑暗里颠簸几个小时,然后被一个不认识的人从车厢里拉出来。第二个方向的货是冰毒,就是刚才在那个废弃农机厂的塑料布上晾干的白色晶体。
「我怎么运过去。」
「你自己想办法。我给你人,给你钱。你怎么弄过来我不管,我要的是人到了货到了。」宋悍靠在椅背上,点了一根新烟,打火机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。「你做不做。」
玛丽娜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看着他。她想起了那个被绑在铁椅上的年轻男人,想起了那盏嗡嗡响的日光灯,想起了从她身体里拔出来时避孕套边缘带着血丝的那天晚上。宋悍不是在问她做不做,他是在看她会用几秒钟回答。
「做。」
宋悍点了点头。他的脸上没有满意的表情,也没有不满意的表情。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说别的答案。
玛丽娜开始用自己在俄罗斯的人脉。她联系了一个以前认识的边境司机,叫维克多,四十岁,在乌苏里斯克和绥芬河之间跑了十几年货运。他是个大块头,手臂上纹着一条西伯利亚虎,虎头在袖口处从手腕上探出来。他对边境的每一条小路都比边防警察还熟,他知道哪个哨卡凌晨换岗,哪段铁丝网有个洞,哪条河冬天冻得够结实可以走人。玛丽娜在乌苏里斯克的时候,他偶尔会请她们几个在工厂门口转悠的女孩吃冰淇淋,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好人。现在她知道好人不会在边境跑十几年货运还不出事。维克多的俄语带着浓重的远东口音,在电话里听起来像在嚼一块没煮熟的肉。玛丽娜问他愿不愿意做「带人」的生意。维克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十秒,然后问了一句:「多大年纪的?」
「年轻的。十七八岁。」
维克多又沉默了几秒。电话那头传来他吸烟的声音,然后他说了一句「价格呢」。玛丽娜报了一个数。维克多说行,他下周三有一趟货,可以带一个人过来试一次。玛丽娜说好。挂了电话之后她用俄语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,记下了维克多的名字、约定的时间和价格。合上手机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她在想维克多会从乌苏里斯克带来什么样的女孩。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个问题,但她知道她一定会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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