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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醉醺醺的老汉,一边抬头看着满天星斗,一些如同记忆深处的画面,在他带着浓郁酒气的嘴里说了出来:
“万历二十年的时候,我蒋老汉还是咱黄土堡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了。
上门来说媒的媒人,都快将门槛都踩断。
那些年不说风调雨顺,但是比起现在年年大旱还多了;每年地里的收成交了租子、官府的税后,剩下的粮食都能吃到来年新粮收割。
在农闲的时节里,四处的临工和活计也多,一天下来总能找事情赚到十丈钱。
黄大人你也别笑,那时的十丈钱比起现在可是值钱多了,比起现在一百文钱买的东西都多。
那年头鸡鸭鱼肉、布匹、盐巴、粮食,价格上无一不廉价无比。
每逢到了年节之时,所若是大方一点花个钱的银子,买的一大堆酒肉,一家大人一天都是吃不完了。
哪怕是不年不节的平常时分,我等小民的日子也过得宽裕。
我记得我家阿爷,隔三差五总会买些肉回来,再打上一点酒,让全家吃点荤腥。
我们兄弟姐妹吃得饱饱后,阿娘在油灯下缝着一身给我们新衣服,阿爷一点点地喝着小酒,一边用指头蘸着酒水,教兄弟几个我们认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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